石龙潭:行政诉讼的诉的利益——以日本撤销诉讼为素材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66 次 更新时间:2021-03-17 00:50:13

进入专题: 行政诉讼  

石龙潭  

   摘要:  狭义的诉的利益爱游戏捕鱼,一般是指原告的诉求是否具有发动国家审判力量加以审判的必要性或价值的问题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这种必要性或价值若存在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原告的诉求就会接受法院的实体(本案)审理并由法院做出实体(本案)判决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反之就会遭到驳回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日本《行政案件诉讼法》第9条既是有关原告适格也是有关狭义的诉的利益的规定,因而两者面临着同样的课题——如何解释“法律上的利益”爱游戏捕鱼。狭义的诉的利益问题爱游戏捕鱼,大多出现于行政处分后的情况变更等场合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行政处分性爱游戏捕鱼、原告适格、狭义的诉的利益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归根到底属于行政诉讼审理的对象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其不过是为了解决能否进入实体判决的入口问题而已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鉴于作为主观诉讼的撤销诉讼同样发挥着监督和督促行政正确运营之功能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在诉讼政策上爱游戏捕鱼,对于那些与自己利益相关且真心诚意提起诉讼者尽可能予以承认和支持方为上策。

   关键词:  诉的利益 原告资格 行政处分性 撤销诉讼 日本行政诉讼

   某种意义上说爱游戏捕鱼,诉的利益存在于任何形式的诉讼当中爱游戏捕鱼。在日本,谈及行政诉讼案件尤其是撤销诉讼的“诉的利益”时,主要有以下三种语境:其一,当事人的诉求是否具有利用国家审判制度加以撤销的实际价值或必要性爱游戏捕鱼,即狭义的诉的利益;其二爱游戏捕鱼,将前者和原告适格合称为广义的诉的利益爱游戏捕鱼,并将前者视为客观诉的利益(或者诉的客观利益)[1]而将原告适格视为主观诉的利益(或者诉的主观利益)爱游戏捕鱼;其三,也是最广义的理解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在狭义的诉的利益和原告适格的基础之上爱游戏捕鱼,外加当事人的诉求内容是否适合作为法院审判的对象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即行政处分性之有无爱游戏捕鱼。

   本文中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笔者主要以撤销诉讼中的狭义的诉的利益[2]为素材,在对日本行政法学上有关诉的利益的理论做一个整体概观之后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结合各个时期具有代表性意义的典型案例(以最高法院的判例为主),梳理并详细分析诉的利益论的发展脉络,最后对该理论所面临的各种课题加以全方位考察,以期能够为中国同仁思考同类问题提供一些参考。

   一爱游戏捕鱼、诉的利益论概观

   (一)何为诉的利益

   在日本,行政处分性爱游戏捕鱼、原告适格、诉的利益,是行政诉讼最基本的诉讼要件爱游戏捕鱼,可简称为行政诉讼的三大要件。[3]诉的利益,作为撤销诉讼的基本要件之一爱游戏捕鱼,如前所述爱游戏捕鱼,广义也包含原告适格在内爱游戏捕鱼,而最广义的甚至涵盖行政处分性爱游戏捕鱼,但狭义的诉的利益爱游戏捕鱼,一般是指在各个具体案件当中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原告所请求的内容是否足以具有应由法院做出实体判决的必要性或实际价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蜗凡队惆蜗凡队?;谎灾蜗凡队悖叩睦媸侵赋废骋恍姓Ψ值氖导时匾曰蚣壑档奈侍?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这种必要性或价值若存在爱游戏捕鱼,诉的利益就会受到认可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反之,原告的诉求就会被法院驳回。[4]

   撤销诉讼的目的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在于当个人的权利利益遭到或者可能遭到行政机关的违法处分侵害时爱游戏捕鱼,通过撤销判决消除行政处分的法律效果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从而恢复个人的权利利益爱游戏捕鱼。因此爱游戏捕鱼,若行政处分对当事人不具有不利效果即没有对其权利利益造成损害爱游戏捕鱼,则诉的利益不存在爱游戏捕鱼。第二次世界大战(以下简称“二战”)后的日本行政案件诉讼史上爱游戏捕鱼,曾经出现过这样两个非常有趣的案例:一个是原告因请求撤销针对自己的减额纳税处分而提起诉讼[5],另一个是原告因针对市内工作调转要求取消该调令而提起诉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6]由于前者的减额处分显然对当事人有利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而后者在同一市内的工作调令并未给当事人的身份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薪酬等带来任何变动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结果法院均以行政处分对原告不具有损害效果为由否定了诉的利益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

   总之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诉的利益爱游戏捕鱼,只有当法院就原告诉求具有做出判决的现实必要性时才会受到认可爱游戏捕鱼。诉讼必须能够给原告提供实际的救济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而不是观念上的满足。纵然行政处分性受到认可爱游戏捕鱼、原告完全适格爱游戏捕鱼,一般也无法向法院请求撤销对自己有利或者不一定有利但至少不会带来不利影响的处分,因为这里不存在诉的利益。

   (二)问题的由来

   “二战”结束后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日本经历了短暂的空白期后进入《行政案件诉讼特例法》[7]的时代。当时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判例和学说站在反思“二战”前思想的立场上,逐步摒弃了追求严格意义上的“权利”侵害的思维爱游戏捕鱼,转而倾向对拥有“法所卑蜗凡队惆蜗凡队悖护的权利利益”者承认撤销诉讼的原告资格,从而为拓宽广义的诉的利益受到认可的范围提供了可能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但该法并没有直接对原告资格和诉的利益做任何规定。

   由于《行政案件诉讼特例法》是在“二战”结束后仓促出台的,无暇顾及行政诉讼的方方面面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作为《民事诉讼法》的特例只设置了区区12个条款爱游戏捕鱼。同时,针对当时各种行政法规中业已存在的有关诉讼的先行规定也没有加以充分的梳理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不仅在解释上留下诸多疑义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而且与各种行政法规之间也存在龃龉和矛盾。因而,在其后的实际运用中碰到诸多难题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给国民权利的保障和行政运营带来不少困难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8]1962年该法被废止爱游戏捕鱼。

   同年,作为《行政案件诉讼特例法》的替代法日本制定了《行政案件诉讼法》。该法中尽管不见“诉的利益”的字眼,但一般认为其第9条就是有关诉的利益的规定爱游戏捕鱼,如后所述,该条款是把原告适格与狭义的诉的利益合并在一起规定的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

   第9条(原告适格)

   撤销处分之诉及撤销裁决之诉(以下称“撤销诉讼”),限于就请求撤销该处分或裁决具有法律上的利益者(包括处分或裁决的效果由于期间的经过或其他理由丧失后,依然对处分或裁决的撤销具有应当恢复的法律上的利益者),才能提起爱游戏捕鱼。

   若仅从条文的名称来看,本条款显然是就原告适格做出的规定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即立足于特定的个人是否具有提起撤销诉讼的正当资格的观点所设立的诉讼要件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而从其内容看爱游戏捕鱼,据说立法者当时主要是基于以下的考量才作为“权宜”之计将原告适格与诉的利益合并在一起规定的。第一,在具体场合中诉的利益与原告适格不易区分爱游戏捕鱼,撤销诉讼中很难将两者严格区分后再一一做出规定爱游戏捕鱼。第二,不仅如此爱游戏捕鱼,如果对诉的利益加以积极解释,是可以将其与原告适格联系起来一起规定的。[9]依笔者看来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这种判断恐怕是立足于诉的利益与原告适格皆属于广义的诉的利益这一理论前提爱游戏捕鱼。顺便说一下,这是日本首次在实定法中对行政诉讼的原告适格与诉的利益做出规定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截至此前有关行政案件的诉讼法当中爱游戏捕鱼,包括《行政案件诉讼特例法》在内爱游戏捕鱼,诉讼要件被视为理所当然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均不见什么特别的明文规定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10]

   从当时的立法背景来看爱游戏捕鱼,由于《行政案件诉讼法》中作为行政案件除了以撤销诉讼为代表的抗告诉讼之外还设有民众诉讼[11]和机关诉讼[12],为了与这些具有客观诉讼性质的诉讼类型相区别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避免混淆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有必要对撤销诉讼的诉的利益加以界定。本条旨在明确,撤销诉讼作为主观诉讼只有诉的利益存在时方获认可爱游戏捕鱼。同时爱游戏捕鱼,撤销诉讼,并不仅仅局限于行政处分的相对人爱游戏捕鱼,只要针对撤销行政处分具有法律上的利益者皆可提起。而在这些点上爱游戏捕鱼,撤销诉讼具有与民众诉讼和机关诉讼等客观诉讼不同的性质和目的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13]

   在《行政案件诉讼法》出台之前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理论界与实务界就行政处分失效之后是否还存在承认诉的利益的余地或可能性等曾经产生过争议。一种观点认为爱游戏捕鱼,撤销诉讼的目的在于排除行政处分的法律效力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因此当处分失效之后诉的利益就不复存在了爱游戏捕鱼。当时最高法院就站在这种立场爱游戏捕鱼,在有关确认村长解职投票效力的诉讼中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以村长任期满了为由否定了诉的利益。[14]著名的“地方议员除名案”[15]中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尽管很多人强烈主张,原告虽然因任期已满而无法回归议员地位爱游戏捕鱼,但若处分违法由于请求薪酬等权利尚存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应该对其承认诉的利益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但由15名法官组成的最高法院大法庭最后仍然判决:既然任期届满爱游戏捕鱼,已经无法恢复议员资格爱游戏捕鱼,从而失去撤销该处分的意义(8名赞成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7名反对[16])爱游戏捕鱼。

   另一种观点主张不把撤销诉讼的目的局限于排除行政处分本身的效力,而将恢复因处分而产生的不利影响也纳入其中爱游戏捕鱼。这种见解主要是基于以下的考量:行政处分失效后爱游戏捕鱼,同处分原本从当初就无效和通过职权溯往性地撤销不同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这里残留着当初以处分合法为前提所形成的各种各样的法律关系。譬如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受免职处分的公务员在打官司的过程中迎来退休年龄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即便撤销处分也无法恢复原职爱游戏捕鱼。但由于被免职的公务员所蒙受的损害爱游戏捕鱼,并不止于无法恢复原职,受到免职处分之后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随之也无法获得薪酬爱游戏捕鱼。严格说来爱游戏捕鱼,工资的拒绝发放并不属于免职处分本身的效力,而是伴随免职处分所派生出来的不利影响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然而,站在被处分者的立场爱游戏捕鱼,纵然无法恢复原职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但当然会提出支付工资的请求。

   如果我们只把撤销诉讼的目的定位于排除行政处分的效力,那么这种目的当然会因行政处分的失效而丧失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诉求也会随之遭到驳回。反之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如果将其定位于向原告提供救济以消除目前所蒙受的权利利益侵害,那么即便是在失效之后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只要非以撤销行政处分则无法恢复当事人的权利等法律上的利益尚存爱游戏捕鱼,就不失去诉的利益。这与行政处分的效力本身无关爱游戏捕鱼。[17]

   鉴于存在上述分歧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同时考虑到若以“地方议员除名案”中的那种逻辑来应对爱游戏捕鱼,则意味着行政处分一旦有效期满国民就将失去获得救济的机会[18]爱游戏捕鱼,于是,在1962年制定《行政案件诉讼法》之际,起草者针对诉的利益爱游戏捕鱼,在第9条中以括号条款的形式规定,“包括处分或裁决的效果由于期间的经过或其他理由丧失后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依然对处分或裁决的撤销具有应当恢复的法律上的利益者”爱游戏捕鱼,可以提起撤销诉讼,宣示了如下的立?爱游戏捕鱼。杭幢愦Ψ只虿镁鲆蚬诘仁?爱游戏捕鱼,但当依然存在着通过撤销该处分或裁决予以?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さ姆缮系睦媸?,诉的利益存在。从而以立法的形式否定了此前最高法院大法庭在“地方议员除名案”中所做的判断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

   由此可见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立法者并没有把撤销诉讼的目的限缩于排除行政处分的效力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反而选择了对诉的利益予以广泛承认的见解爱游戏捕鱼,承认即使行政处分的效力失去之后诉的利益依然可能存在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缎姓讣咚戏ā肥凳┲?,最高法院很快就在同类案件中肯定了诉的利益爱游戏捕鱼。[19]

   《行政案件诉讼法》制定以来,历经40余年没有进行实质性修改爱游戏捕鱼。与其他国家相比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日本行政案件的提起数量非常少原告胜诉率也相当低爱游戏捕鱼。[20]而且爱游戏捕鱼,法院严格解释诉讼要件的结果,致使许多案件在没有进入实体性审理之前就被打回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爱游戏捕鱼,我们当然可以指摘审判实务中法律运用过于严格,但《行政案件诉讼法》本身的缺欠恐怕也不容忽视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有鉴于此,日本于2004年对《行政案件诉讼法》进行了大幅修改爱游戏捕鱼。

   这次修改,号称是该法1962年制定以来史上最大的一次爱游戏捕鱼。其主要内容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除扩大撤销诉讼的原告资格外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还包括新设“课予义务诉讼”和“禁止诉讼”爱游戏捕鱼、抗告诉讼的被告由行政机关改为其隶属的行政主体、扩大抗告诉讼管辖法院的范围、延长撤销诉讼的出诉期间爱游戏捕鱼、扩充临时救济制度等。[21]

   但针对原告适格和诉的利益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本次修改沿袭了此前不直接对狭义的诉的利益做出规定的传统,在保留第9条题目“原告适格”的前提下,将原有的第9条内容变更为第9条第1款爱游戏捕鱼,同时新设了针对原告适格尤其是行政处分相对人以外的第三人的原告适格的解释指针[22]——第9条第2款爱游戏捕鱼,修改后的第9条全文如下:

   第9条(原告适格)

   第1款 撤销处分之诉及撤销裁决之诉(以下称“撤销诉讼”)爱游戏捕鱼,限于就请求撤销该处分或裁决具有法律上的利益者(包括处分或裁决的效果由于期间的经过或其他理由丧失后,依然对处分或裁决的撤销具有应当恢复的法律上的利益者)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才能提起。

   第2款 法院在判断处分或裁决的相对人以外的其他人有无前款规定的法律上的利益时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并不是根据该处分或裁决所依据的法令规定的文句内容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而应当考虑该法令的宗旨爱游戏捕鱼、目的以及作出处分时应当被考虑的利益的内容及性质爱游戏捕鱼。这种情形下爱游戏捕鱼,在考虑该法令的宗旨及目的时爱游戏捕鱼,应当斟酌与该法令有共同性目的的相关法令的宗旨及目的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在考虑该利益的内容及性质时爱游戏捕鱼,应当酌量该处分或裁决所依据的法令被违反时受损害的利益及性质,以及受损害的状态及程度爱游戏捕鱼爱游戏捕鱼。

由此可见,经过这次全面修改后,现行《行政案件诉讼法》有关诉的利益的实定法条文,并没有实质性的改变爱游戏捕鱼。(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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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责编:陈冬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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